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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的那把刀

  • 2025年4月4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我只是不明白,沒有人能真正完全信奉痛苦無可比較這件事,那或許根植於主體性的壁壘,承認有自己不能理解的痛苦是可恥的、承認他者與自己本質的區別也是令人畏懼的,每個人無一例外都在自身的語境裡浸泡著,直至消亡,也未能重構眼見的他者感悟的一切,和自身所不能接受的一切。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砥礪帶著必然的痛苦,即使他者全然犧牲,也會讓收受者蒙受原罪。 對於扭轉難以推斷的他者認知,這樣的概括於我而言,不可苟同。 如果無知背後的殘忍可以簡略成他們所代言的關切,那我的痛苦是否會被蔑視為脆弱頑劣? 帶給他們同等的痛苦,你就會開心了嗎? 倒不如說,並非為了情緒性的報復未能如償而不滿。 我只想讓他們知道,他們有多無知,然後讓他們停止對他人再施以這種惡行。 年齡從來就不是理由,為了愚蠢的執念而去逾越他者的邊界,就像是澆滅了那好不容易升起的篝火,痛苦來自不同語境的人互相輾磨,海浪成了兇手,火焰變得狼狽,但惡劣的玩笑不斷上演,火種被投入海中,成了心底那刺人的阻礙,啊,我是否過度概括了個體的任性? 他想殺了我,心底那個人,他會毀了我們籌謀的一切,因為這與他的審判背道而馳,但他不是為了殺死我們而毀滅,他只是不想我們繼續走這條充斥罪惡感的路。 也許是這種拉扯,又或許是與之相關的慟被一再牽動,腦中總是不斷浮現舉槍自盡迸發了血花的景象,這是自從得知六千元就能在美國買一把槍,腦袋為了停止痛苦而制定的新型安慰劑。 --痛苦的時候,只要想像自己結束生命,我就能感覺到自己還存在著,不是社會的玩物,不是威權的魁儡,更不是他者的陪襯,我是我自己,我在這個身體裡,藉由自裁的想像撫平常在的那份無所遁形。 被親近的人忽視、感受到關係其實沒有那麼深刻,對我來說,反而平靜。 我太過害怕再被壓迫著去成為非我,我厭憎不敢直面貫徹這種醜陋特權的世界,為甚麼不承認你們是出於害怕那份熾烈?所有的因果酸楚辛甜都由我承擔,負擔撫養義務的你們又憑甚麼挾著這個去扭曲我的形貌?我無法接受這只是要我過得好,如果是,在看到我為了創作而跟你們對峙的那三年,你們有任何一刻試圖理解我在追求甚麼嗎? 沒錯,他們只不過是想讓我們順從,以確保對我們的掌控仍在,真是破爛的理由,搬不上檯面,所以他們說我是未盡義務,我不斷拆解義務的定義,老實說,這只是在浪費時間,他們只聽他們想聽的,而我,是為了我自己,死都不要順從他人的意去活,我只不過是想好好順自己的心活著,就有一堆人自栩聰明來指點江山,根本不需要,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不要以為你能凌駕於我。 相對的,我絕不肆意顯擺自己的主體性,一切只出於維繫自身,我享受長居在自我的孤島裡,也對干涉他人沒興趣。 高道德自我要求,勢必活得痛苦,因為好容易就能感覺到,即使是親近的尊長,拿捏不好邊界、沒意識到他人不屬於自己的,也是十有八九。看見無數的人為了保有自己的主體性而輕易踐踏他者的自我,就好像看著老鷹啃食高加索山荒原上的普羅米修斯,殘虐苦澀,我絕不認為這是必然。 -cr&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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