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水
- 2025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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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意殺死那個痛苦的人。
因為只要這樣,我們就能著手贖清罪孽。
淺薄的同理心。
若沒有親手摧毀過重要的人事物,不會明白這份痛苦和割裂。
那個想殺死自己的--無可挽回的聲音,就這樣伴隨著往後的日子,不斷提醒我們<你不該存在,如果沒有你,祂們就不會死,人們不會被我們傷害,我們不會破壞一切,人們會過得更好,只要我們不存在。>
可悲的是,某種程度上,我們或多或少的認同這件事。
病了。
那些可以暫時拋諸腦後的時刻,我們也片面不真切的活著,不是毒樹果,是一盆悲涼的水,要過一些時日才會蔓延周身,讓一切變得像是死囚的囈語。
殺了他吧。
不行!
再割得深一點--
奇怪吧,我從未主動留下帶血的傷口,自我傷害保留著最後的底線,我們只能施加痛感,但絕不能見血。
那個聲音慫恿著內部痛苦的人,傷害自己。
啊,怪不得,無論我怎麼跟她說,她都無法走出來。
讓我梳理一下吧。
我從察覺到自己在主動施加痛苦於身體,以此緩解心靈上的痛楚時,就認定需要設下底線,絕對不能見血,否則只會越陷越深。
只要不見血,我痛苦時看見自己完好的身體,就或多或少能感覺到,自己的堅忍是有報償的。
雖然有時候,這表面的完整也加劇了身心的裂解。
但是啊,我們開始尋求專業幫助,諮商、就醫、服藥之後,不久就戒掉了越加頻繁的自我傷害。
拿刀的手、束縛的繩子,都僅止於面前。
讓一切停滯就好了。
我們學著放空,即使痛苦的意念如海嘯一般湧來,身體仍保持不動,抑或蜷曲在一起,如果不能停下,不要立刻切換掉,睡一覺就會好,大多數時候。
閃回時立刻切換,那種瞬間一切煙消雲散的感覺,總讓我有不好的預感,因為那不正常,會讓我更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病了,我寧可忍耐,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規避,至少讓我說服自己,我有在面對一切吧。
明明就不是我們想要的,明明我們都只想正常的過自己理想的生活,但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變得分崩離析?
或許從沒完整過。
好辛苦,明明也不是我們想要造成他人困擾的。
我們也想要能定義自己就是什麼樣的人,而不會經常失控做出違背自己意志的決定。
把自己的人生託付給別人,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啊,離題了。
算了,就這樣吧。
書寫是暫時停下那些聲音的方法之一,因為這樣我能專注在前台,腦子會暫時降低後台的運作。
但為什麼,我還是感到不真切?
不完全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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