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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執

  • 2025年3月3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最近症狀開始在好轉了,得益於前陣子J跟Cr之間記憶隔閡的短暫加重,讓我們意識到彼此價值觀的衝突,包含對待家人依附關係的不同,是需要去調和的,否則就會導致我們彼此逐漸無法連接對方的記憶,還有短期記憶出問題、解離感加重。


那時我(J)好幾次突然斷線回來時看到Cr的畫,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是何時、怎麼畫的,只能透過他主動告訴我客觀事實,而我甚至忘記他畫過重複主題的圖,直到我畫完翻找時才發現。


回診時跟醫生理清了這個問題,在諮商之前又內部溝通心理建設了好一陣子,決定無論如何,至少要讓無法控制的情緒重現能夠舒緩,這樣即使價值觀衝突,應該也能保持穩定合作。


諮商中,原本是我跟Cr混雜的情況,透過諮商師的言語引導而讓Cr單獨出來講述自己的價值觀和理清思路,然後聰明的諮商師從最好著手能被Cr接受的部分開始鬆動Cr的絕對價值判斷,也讓身為保護者充滿邏輯性和利益導向的他意識到了絕對價值判斷的弊端,反而以另外一個不同於我的角度轉化掉一部分因創傷而築起的過度防禦。

(抱歉出於保護隱私的原因,我們不會談及太細節的個人經驗,所以看起來會有點抽象)


總而言之,上次的諮商處理了導致Cr不信任任何人的創傷,讓他比較能意識到自己身在這個身體裡,還有與家人如今的關係。


那之後的幾天其實過得不太舒服,可能因為大腦在消化創傷的關係,有些連帶的經驗也被喚起,不過經過內部成員的整理而又重歸平穩。


創傷處理急不來。我們之前也有不小心步調太快而解離加重的經驗,持續一個月的身份困惑、混雜狀態、記憶錯亂、創傷隨機浮現,說真的超級折磨人,幸好這之後內部的危機處理能力得到鍛鍊(對不起內部操勞的成員們QQ) 所以目前採取的策略是根據現實生活觸發的過去議題來觀察處理最急迫的創傷,例如Cr那個,就是嚴重影響日常功能而必須立刻處理的。

(要一直自我覺察好累,不過!不過有大家幫忙留意就還好了,趁大家瞪我之前趕快--



接下來談的東西有點赤裸(有不赤裸的時候嗎)


我們一直處在某種矛盾裡,內部有成員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是希望主體越慘越好的那種,而且有時這類意念會直接影響其他成員的思考,讓我們的行為出現偏差,背離自己的意願。


我們其實不同程度上都有意識到,這個面對自身疾病的過程,破壞跟新生只在一念之間。


破壞可以短暫耽溺在由過去創傷築起的厚重城牆裡,隔絕外部的一切,不去接受當下,也就不會受到新傷。


我知道,不只是表面的毀滅,他們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主體。創傷讓人短視,在症狀發作的時候,他們總不能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地方,即使是在自己房間,也像是在地獄裡,或是真空的虛無中,沒有未來,沒有希望,只有痛苦和空無。


我能看見不同於他們的世界,但我同時不能再事不關己的假裝那些痛苦經歷沒有發生過,否則屬於主體的這部分將會永遠不見天日,而這個世界上,除了共用一個身體的我們以外,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些,我覺得,這樣規避自身的黑暗,不是真正的活著。


其實我很慶幸我踏出了面對自身創傷的一步,因為這之後我們都認知到過去有多少事是無可奈何的,確知到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的錯,還有真誠面對自身的過往,所有的不堪、榮辱、生死、情感,都在這個顛簸的路上不斷示現,而我們也在動態的復原路上看見不同於往日的風景和希冀,有了新的盼望和前景,就像金繕一樣,即使破碎了,也能以細緻的巧藝重獲新生。



我從未如此盼望未來,而一切活出真我的想望,就這樣恰如其分的帶我走出屬於自身的路。


甫才意識到,活著原來也可以如此有趣。




250302

-J&M&R&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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